三國志 - 蔡志忠 - 漫畫/政治‧社會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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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熹

漫畫三國志與小傳統文化

「如果教室像電影院……。」，這是大多數人唸小學時多少曾經寫過的作文題目。身處知識爆炸時代的我們，在面對「宗廟之美，百官之富」的高大森嚴學院門牆時，時常會掩書而長歎，難道學術專業與通俗文化永遠是兩道永不相交的平行線？難道歷史知識的傳遞與推廣，非要憑藉汗牛充棟約廿五史及史學著作之林不可？「如果讀歷史像看漫畫一樣……」，我們不禁要做這般浪漫的假想，在內心深處。

50年代以來，西方社會人類學界流行用大傳統（great tradition）與小傳統（little tradition）的二分法來探討文化約兩種層面，至今猶方興未艾。大傳統代表精英文化（elite culture），相當於學院派高級知識分子的「雅」，小傳統則代表通俗文化（popular culture），相當於一般社會大眾的「俗」，比較富於民間性。余英時先生在探索漢代循吏的行政角色及教化功能、黃仁宇先生在漫論三國英雄豪傑和浪漫主義時，即不約而同地觸及到這兩種對比的理論框架（分別見《漢代循吏與文化傳播》、《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值得注意的是，大傳統和小傳統看似截然對立，實則兩者也常透過交流的機會，相互截長補短。譬如四書五經大傳統所強調的忠孝節義觀念，往往必須借助於戲曲小說小傳統的途徑，才能深入民間，達到教化社會大眾的功能；而正史大傳統中的人物事跡，如果沒有小傳統作品（如電影、電視劇、歌仔戲、布袋戲等）的推波助瀾，化繁為簡且擺脫說教的方式，則不識之無的老百姓何能如數家珍琅琅上口？由此足見小傳統文化自有其不可忽視的魔力。

蔡志忠先生近幾年來以其生花妙筆，將一序列大傳統經典名著改編成為小傳統的漫畫，繼漫畫老莊、世說新語及史記之後，再度推出這本漫畫三國志。雖名為三國志，實則卻是以《三國演義》（全名《三國志通俗演義》）中的四大故事情節為藍本。陳壽《三國志》自是屬於大傳統範疇，而羅買中《三國演義》則是典型的小傳統產物，後者取材於前者，但為迎合大眾化口味，添油加醋在所難免，歪曲夸大也時或有之。清代章學誠早就指出《三國演義》內容為「七分實事，三分虛構，以致觀者往往為所惑亂」（見《丙辰劄記》），呂思勉先生於《三國史話》中也論及歷史真相與文學趣味之間的差異性，大陸學者劉逸生更進一步提出所謂「真三國」和「假三國」真偽莫辨的問題（見《真假三國縱橫談》）。早期話本講史的三國故事，自始即有尊劉（備）貶曹（操）的正統觀念，貶舊時可以如蘇軾《東坡志林》所描述的「聞曹操敗，即喜唱快」；乃至於《三國演義》所塑造的奸雄曹操，移到國劇裏幻化成為詭譎的白臉，從而落實了洗不清的千古罪名，《三國志》中曹操的真面目反而愈來愈混沌不清（大陸學界曾熱烈討論曹操的功過問題，還出版專書《曹操論集》）。諸葛亮的形象史研究，也由於《三國志》中的治國良相和《三國演義》裏的神機妙算，雙方描繪過於南轅北轍，一直是大陸學界的熱門話題。即使以本書漫畫工一國志的故事取材而論，《三國演義》鋪陳渲染的「桃園三結義」、「貂蟬連環計（美人計）」，正史皆所不載，三國志．關羽傳》僅簡略述及劉關張三人曾「寢則同床，恩若兄弟」，結義形式所反映的反而是羅貫中所處宋元時代的社會風氣。貂蟬雖名列中國四大美女之一，是否為虛構人物，也還未有定說，《三國志．呂布傳》隱約提及「布與卓侍婢私通」，侍婢並未明示貂蟬之名；魯迅《中國小說史略》鈔引先傳的《漢書通志》有條材料：「曹操未得志，先誘董卓，進刁蟬以惑其君」，卻與王允、呂布毫無瓜葛。《三國演義》所取材的《三國志平話》則率先指出貂蟬姓任，本篇呂布妻室；這大概是王允美人計的故事雛型（宋元時代南戲中也有「貂蟬女」戲碼）。另外，赤壁之戰情節在《三國志》中記載頗為簡略，但經由羅貫中神來之筆刻劃，卻顯得波瀾壯潤，鬥智、法術、計謀穿插起伏，相傳流寇張獻忠、太平天國及共軍元帥劉伯承都曾奉之為戰略戰術的圭臬。走筆至此，不禁回想起好幾年前李敖替《中國歷史演義全集》所寫的一句廣告詞，大意是：《三國演義》比《三國志》要來得有價值和偉大，因為前者的讀者群及影響力至多且鉅，所以我們看《三國演義》不看《三國志》！

曾經瀏覽過大陸出版的《畫說中國太監《（文王庸聲編劇，田恆玉繪畫），雖然圖案造詣頗高，故事內容總覽過分依從信史實錄，缺乏想像的空間，較不生動有趣。我一直非常激賞「歪批三國」這一段相聲的題材（大陸原創，魏龍豪及吳兆南口講），也喜愛觀賞日本製作的文樂木偶戲「三國誌」（錄影帶共十三捲，台灣版改配閩南語發音），套句黃仁宇先生的話說，它們和（三國演義一樣，都把「信史浪漫化」了。事實上，《三國演義》英譯名稱即叫做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三國浪漫史），顯示了小傳統作品題材開闔自如的彈性和張力。而蔡志忠先生這本漫畫三國志，既保留了至國演義》原有的浪漫色彩，還兼顧到「■仔書」（漫畫俗稱）的另一功能，即趣味性表現方式，以幫助讀者開懷解悶。特別是在四格子的有限空間中，運用類似夾敘夾議的方式，前三格交待故事的情節，不妨害到漫畫主題的連貫性（此即一般連環漫畫的通性），但在第四格中部充份展現作者機智又帶詼諧的本色。有時以今論古，讓古代和現實交光互影；有時靈光一閃，但見妙語如珠令人會心微笑；有時又見作者現身幕前，挖苦解嘲，大開讀者的玩笑。這種解讀歷史故事的方式，可以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歪批三國」吧。

如果歷史的麥子不死，大傳統和小傳統知識和經驗的交流，就必將是永無止盡的，而且是交相輝映的。對於蔡志忠先生漫畫三國志一序列作品的問世，我們謹拭目以待樂觀其成。

（本文作者為台大歷史學博士，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專攻魏晉隋唐社會史）





三國志

⊙目錄

蔡志忠小檔案

漫畫三國志與小傳統文化　　⊙宋德熹

桃園三結義
美人計
三請孔明
火燒赤壁

《三國志》名言賞析　　⊙編輯室

《三國志》與《三國演義》之對照──關公刮骨療毒一事　　⊙編輯室

說三分　　⊙編輯室






劉備──字玄德，琢縣（今河北琢縣）人，西漢景帝兒子中山靖王劉勝的後代。個性和善，喜歡結交豪傑，與關羽、張飛一見如故，共討黃巾賊，後廣納賢材，又親顧茅蘆請孔明，共謀國事。西元221年，自立皇帝，國號漢（史稱蜀漢）。

張飛──字翼德，和劉備同屬琢郡人，與劉備、關羽三人義結金蘭，為後人所爭相傳頌。其人個性魯直，心地忠懇善良，嫉惡如仇，是劉備的得力助手。

關羽──字雲長，本字長生，河東解良人（今山西臨晉縣東南）。性情耿介有膽識，《三國演義》描寫他手持青龍偃月刀，身跨赤兔神駒，過五關斬大將，驍勇異常。

曹操──字孟德，小名阿瞞，沛國譙（今安徽亳縣）人，三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文學家。自幼機警聰明，用功好學，嗜讀兵書。諸葛亮亦公然稱讚道：「曹操用兵，彷彿孫吳（孫武和吳起）。」西元216年，曹操受封為魏王，隔二年，病逝。同年曹操之子曹丕稱帝，國號魏，追尊曹操為魏武帝。

董卓──東漢末，群雄割據，各州刺史擁兵自重，其中以率領西涼軍團的董卓勢力最龐大，儼然成為雄霸一方的「土皇帝」。禁宮之變，他挾強大軍力，趁亂奪取政權，廢少帝，擁立獻帝，引起其他州牧的眼紅，紛紛集結成立反董卓聯盟，然而各地軍頭皆各懷鬼胎，對董卓是既妒且恨。

呂布──字奉先，東漢五原郡九原人（合內蒙古包頭市附近）。出身寒家，個性鹵莽，有勇無謀，為董卓的義子。

貂蟬──貂蟬之名，雖不見於正史，但在《三國演義》中，卻是一個重要的角色。她原為董卓部下王允的家中歌妓，卻在亂世，「以色令其智者，挑撥使離間反目」成就了大事，是中國史上著名的女性間諜之一。

諸葛亮──字孔明，瑯珊郡陽都縣人。出身官府世家，一門三兄弟各居魏蜀吳三國幕僚，卻以諸葛亮最為後人所傳頌。《三國演義》中記述他是「曠古絕今，神出鬼沒」的天才軍師。《三國志．諸葛亮傳》總論，陳壽寫道：諸葛亮之為相國也，……。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亞匹矣！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三顧頻繁天下計，兩朝開濟老巨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杜甫（蜀相）

孫權──字仲謀，吳郡富春人，三國時吳國的建立者。東漢末，其父兄孫堅孫策據擁江東六郡，後由孫權繼承。《江表傳》記載：「孫權個性寬容，明朗有毅力，時人稱他「仁而多斷」，加上慷慨輕財，好俠養士，人緣之好，更在其父兄之上。」他的政治才華亦受到曹操的欣賞，在合肥一戰曹操當下就說過：「生子當如孫仲謀。」四元229年，孫權稱帝於武昌，國號吳，後遷都到建業。

周瑜──字公瑾，廬江舒人，和魯肅同為孫權的參謀幕僚。《三國志》中記載：「周瑜身材高大，英俊瀟灑，個性爽朗豁達，相當得到友人的尊重……。」然而他自視甚高，與孔明戰技鬥智屢次遭挫，三十六歲即英年早逝，臨終前只能為這樣的悲劇發出：「既生瑜，何生亮？」的喟嘆。







《三國志》名言賞析

編輯室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東漢有以舉孝廉為地方官，作為晉用人材的方法。凡是被推舉為孝廉者，必須行名相符，因此當時知識份子皆重視社會的輿論、批評，於是逐漸流行起人物品評。

汝南人許劭，是當時著名的專業評鑑人，他和堂兄許靖，每月初一發表一篇人物品評，稱為「月旦評」，引起眾人的矚目，許多人不辭千里前來請求品評。

當時有一位品評太尉橋玄初見曹操時，一眼就看出他必成大器，曰：「君未出名，可交許劭」，因此曹操去拜訪許劭，請求品評，許劭說：「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曹操聽了大笑而去。其後，曹操年方二十，拔舉孝廉，任洛陽北部尉。

【望梅止渴】

北方曹魏軍隊行軍，迷途，兵將皆因於無水止渴，曹操見了，立刻下令曰：「前面不遠處有一大片梅子樹，樹上結果纍纍，只要登過此出就可解渴。」眾兵將聽聞，口中唾液直流，精神大振，終於很快地找到水源。

【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西元218年，蜀劉備乘曹魏內鬥（曹丕、曹植之爭，曹植失敗）之時，出兵漢中（陝西省），斬魏將夏侯淵。

曹操知道後，親自率軍從長安出擊，在陽平（陝西省）與蜀軍對陣，但因蜀將趙雲勇猛無敵，魏軍遲遲無法攻下，曹操有意收兵而返，逐出告令，但只寫「雞肋」兩字，部下不解其意。

主簿楊修深得其意，解釋說立刻準備返軍，眾將驚奇問道：「為什麼知道要撤退呢？」楊修說：「雞肋一物，丟掉了只覺可惜，要吃呢，又沒什麼好吃的，漢中之地就如雞肋，因此我知道要撤軍了。」

【髀肉之嘆】

自黃巾之亂到三國鼎立的混亂期，地方群雄擁兵自重，劃地為王。曹操迎獻帝遷都許昌，孫權占據江東地利雄霸一方；宗室之後的劉備，以復興漢室為號召，在袁紹和曹操的勢力縫隙遊走，時因厭惡曹操，奔赴荊州同族兄弟劉表，駐守新野。

一日，劉表宴請劉備，席中劉備起而如廁，見髀裡肉生，慨然流涕，回到席上，劉表奇而間其故，劉備道：「前幾年騎馬爭戰奔波，大腿骨都很健壯，如今過著這般平穩安定的日子，骨肉鬆弛，又日漸老去，卻不見建立了任何功績，實在可悲。」

「髀肉之嘆」的成語，是指悲嘆沒有建立功績的機會。

【魚水之交】

劉備親顧茅蘆三次，終於得到諸葛亮的首肯，得延攬他到幕下，關羽和張飛不滿劉備對二十七歲的孔明如此屈就，而劉備卻極力抑住兩人的不滿，迎回孔明。

自與孔明交通後，劉備深深佩服孔明的策略，敬之如師，寢食與共，孔明亦全心投入謀天大計，然關羽和張飛又不平劉備對孔明過分尊敬，劉備得知此事，對二人曰：「孤有孔明猶如魚之得水，君勿再言。」

「魚水之交」指君臣間親密融洽的關係，借用為難分難離的交往。

【死諸葛嚇走活仲達】

自西元227年孔明第一次出兵以來，經歷七年的不斷爭戰，孔明心力憔悴地病死於五丈原，此時正值蜀之諸葛亮與魏之司馬懿的對峙。

跟隨孔明身邊作戰的姜維和楊儀，遵行孔明的遺命秘不發喪，暗地裡緩緩撤退，司馬懿獲密報、派兵追擊蜀軍，楊儀揚旗鳴鼓以示反擊，懿遲疑，疑似有詐而止，楊儀得以從容撤軍。

數日後司馬懿巡視蜀陣營，不見一人，才確認孔明已死，蜀中百姓諺曰：「死諸葛嚇走活仲連」。司馬懿見蜀兵已遠，遂班師回，慨然嘆曰：「此人天下奇才也！」

【士別三日刮目相待】

吳孫權先後啟用周瑜、魯肅、呂蒙為幕僚。西元219年呂蒙斬蜀猛將關羽，奪回荊州，為吳立下奇功。

孫權以呂蒙為將軍時，勸不喜歡讀書的呂蒙該多讀生書。於是呂蒙奮發向學，不久魯肅遇到呂蒙，對話間警覺呂蒙變得廣學博識，於是嘆曰：「非復吳下阿蒙」，呂蒙亦答道：「士別三日，即當刮目相待」。

「刮目相待」故事典故即出於《十八史略》。「非復吳下阿蒙」意指許久不見發現別人的學間大有進展；相反地，毫無進步的無學之徒稱作「吳下阿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操與其子曹丕、曹植，史稱「三曹」。三人在文學史上各有不同的貢獻，其中曹植的詩文流行最廣，普遍為所世所傳頌。

曹丕、曹植兄弟為了爭寵及繼承王位問題，彼此恩怨糾纏，曹丕即位後，仍猜嫉不斷，故意刁難。有一次，曹丕要曹植在七步之間成詩一首，不成者行大法，文才洋溢的曹植應聲而道：煮豆持豆羹，漉菽以為汁，豆在釜中泣，萁在釜下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文帝深有慚色。

「七步之才」即謂詩才敏捷者：「煮豆燃豆萁」意謂兄弟骨肉交相迫害，兩者典故皆出自「世說新語」。






《三國志》與《三國演義》之對照

關羽刮骨療毒一事

關於刮骨療毒一事，正史上確有記載，但此事年代已不可考證，所以陳壽依時間推測將此事記於建安十九至二十四年之間。《三國志》卷三十六關羽傳上說：

羽嘗為流矢所中，貫其左臂。後創雖癒，每至陰雨，骨常疼痛。醫曰：「矢鏃有毒，毒入手骨，當破臂作創，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矣！」羽便伸臂令醫劈之。時羽適請諸將飲食相對，臂血流離，盈於盤器，而羽割炙飲酒，言笑自若。

其次，《三國演義》第七十五回寫華佗為關羽刮骨療毒在建安二十四年，情形如下：

忽一日，有人從江東駕小舟而來，直到寨前，小校引見關平。平視其人，方巾闊服，臂挽青囊，自言姓名，乃沛國譙郡人，姓華名陀，字元化，「因聞關將軍乃天下英雄，今中毒箭，特來醫治。」平日：「莫非昔日醫東吳周泰者乎？」陀曰：「然」。平大喜。即與眾將同引華陀入帳見關公。時關公本是臂疼，恐慢軍心，無可消遣，正與馬良奕棋。聞有醫者至，即召入。禮軍，賜坐。茶罷，佗請臂視之。公袒下衣袍，伸臂令佗看視。佗曰：「此乃弩箭所傷，其中有烏頭之藥，直透入骨，若不早治，此臂無用矣！」公曰：「用何物治之？」佗曰：「某自有治法，但恐君侯懼耳！」公笑曰：「吾視死如歸，有何懼哉？」佗曰：「當於靜處立一標柱，上釘大環，請君侯將臂穿於環中，以繩繫之，然後以被蒙其首，吾用尖刀割開皮肉，直至於骨。刮去骨上箭毒，用藥數之，以線縫其口，方可無事。但恐君侯懼矣！」公笑曰：「如此容易，何用柱環？」令設酒席相待。公飲數盃酒畢，一面仍與馬良奕棋，伸臂令佗割之。佗取尖刀在手，令一小校捧一大盆於臂下接血。佗曰：「某便下手，若侯勿驚。」公曰：「任汝醫治，吾豈比世間俗子懼痛者耶？」佗刀下刀，割開皮肉，直至於骨，骨上已青。佗用刀刮骨，悉悉有聲。帳上帳下皆掩面失色。公飲酒食肉，談笑奕棋，全無痛苦之色。須臾，血流盈盆，佗刮盡其毒，敷上藥，以線縫之。公大笑而起，謂眾將曰：「此臂伸舒如故，並無痛矣，先生真神醫也。」

這一段傳神的描述，幾乎是中國家喻戶曉的故事。然而事實上，華佗並未替關羽刮骨療毒，華佗死於建安十三年以前（註），這段故事只是羅貫中的剪接手法。

由以上兩方對照，可以顯現《三國演義》在撰寫時摻雜了許多稗官野史的資料，為回復時代的真實感，入力生動地描述情節，而對歷史事件的真假不再理會。可是就一般讀者而言，羅貫中的確掌握住歷史人物的特質，讓這些英雄，成為讀者心中永遠的偶像。

註：《三國志》卷二十曹沖傳記載：「蒼舒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親為請命。及亡，哀甚。為聘甄氏亡女與合葬」。





說三分　　⊙編輯室

●三國時代是中國歷史上極為分裂混亂的時期，也是人才輩出，英雄崛起，豪強爭奪，人氣旺盛的時代，魏蜀吳三國的對峙與豪傑俊彥的消長，像一齣屢現高潮的連續劇，翻攪出人類最真誠、最私心的情感，令人玩味再三。

●《三國志》與《史記》、《漢書》、《後漢書》並列四史，自有其史學上的價值；《三國演義》是對民間影響力最大的章回小說，正由於雅俗共賞，在文學史中，也被視作歷史小說繁盛的起點。

●「三分」天下，亂世英豪，在蔡志忠先生的筆下活靈活現，縱橫古今。而藉著這些人物對社會暗面的著墨，更是刻劃細微，入木「三分」。精彩妙絕處，就請看官慢慢體會，這裡也只能「說三分」。

●感謝「三國專家」宋德熹先生為本書所作的序文。

開本：20開
頁數：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