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滋味：菜根譚 - 蔡志忠 - 漫畫/文藝‧思想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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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話漫畫菜根譚──序蔡志忠漫畫「人生的滋味－菜根譚」

⊙趙寧

各位讀者大家好！「欲做精金義玉的人品，定從烈火中鍛來，思立掀天揭地的事功，須向薄冰上履過。」類此雋永簡語，發人深思的文句，只要過目，一定會永銘於心，終身受益。不過，這卅二個字就是菜根譚的開場白。作者洪應明先生在書裡闡明「性定菜根香」的真義。因為萬味皆由根處發。「厚培其根，其味乃厚。」普光居士（我）在家中，車上，學校研究室裡，各置一本，在為人處世，臨進退兩難之地，遇哭笑不得之時，就抓出來翻閱誦背，常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惟減少摩擦，且能增加速度。方悟本書，真是一部有禪，有道，有情，有趣，可以固本培元，修身養性的寶典。

為什麼佛經，聖經，可蘭經，全世界都有各種文字的版本呢？就是因為要觀世宏法，廣為流傳，讓眾生都能身體力行的緣故。志忠先生用鍥而不捨的恆心，二十八年的功力，聰慧捷敏的才華，發揚詼諧的藝術，在漫畫的天地揮灑自己的天空，既叫好又叫座。這些豐功偉業大家都耳熟能詳，不需要老趙在此嘮叨不休，但也許各位看官都不太瞭解，志忠吾兄也是一位夠意思的朋友，他自己得到了菜根譚的好處，十分的快樂。又覺個獨樂不如眾樂於是舞起滑稽突梯的畫筆，「甜」口「公」心的娓娓向您傾訴，請看啊，請轉啊！會心不在遠，得趣不在多。白紙黑畫間，便居然有萬里山川之勢；片言隻語裡，便宛然見千古聖賢之心。這纔是高士的眼目吶，達人的胸襟。

志忠老友是一位特立獨行，有為有守的藝壇奇士。他從十四歲揚帆於漫畫的翰海裡，便從此乘風破浪，勇往直前。無論驚濤駭浪或是一路順風。冷月孤燈，還是掌聲如雷，他永達搖晃著他那一頭長髮，緊緊握著手上的針筆，起三更，熬半夜的向您傳遞中國的情趣和漫畫的美麗；在台北寒流來襲的隆冬，他有時會約普光居士一起到長安東路他心愛的心酒店去享受日本的炭燒和清酒，上天下地，無所不說。每當酒酣耳熱，曲終人散推門出店，冷風撲面。耳際就會響起：「趨炎雖暖，暖後便覺寒威，食蔗能甘，甘餘便生苦趣。何以養志於清修，而炎涼不涉；棲心於淡泊，而甘苦俱忘，其得為更多也。」原來啊！寒溫冷暖，來去聚散，四財人情，都是在為東方古國士君子的智慧在做見證吶！

志忠大師拿賞心悅目的視覺藝術，來詮釋宏揚補過進德修業的寶訓菁華，亦莊亦諧，妙趣橫生。取捨剪裁，俱見功力。這種寓教化於漫畫的作品，不但極端幽默，也是社會教育的上乘境界。做為一個漫畫界留職停薪的逃兵和濫竽師大社會教育系的教書匠來說，讀畢了漫畫菜根譚，清涼芸火心曠神怡之餘，如果不拚命鼓掌，大力推廣，覺得不但愧對老友，也實在是有愧職守。所以東拉西扯，胡亂寫下一點感想，各位讀者，心地上無風濤，隨在皆青山綠樹，性天中有化育，觸處都魚躍鳶飛。對不對？哈！來首打油詩結尾吧：

去慍去火去憂煩，蔡子漫畫萬家傳，有情有趣還有禪，大家來看菜根譚。

常咬菜根百事成──序蔡志忠漫畫「菜根譚」

⊙龔鵬程

坊間討論生活的藝術的書籍很多，名稱各不相同，什麼人生小語、人生金言、我的座右銘、勵志小品……之類，它們的老祖宗，就是《菜根譚》這樣的明末清言小品。此書自明朝迄今，注釋、句解、訓釋、講話、翻印、流傳者，不計其數。我手邊一本釋聖印的《菜根譚講話》，民國六十四年即已十七版，至今又不知銷行若干了。況且這類書不只在市面銷售而已，有許多宗教團體印為善書贈閱有緣，其發行量和影響力是難以估計的。

這種善書，源自南宋初年李昌齡所作的《太上感應篇》，融通三教聖賢的勸誡，化為凡夫俗子均可實行的道德規範和善行，以鼓勵民眾向善之心、生活之趣。其中談性命、道性情，不乏嘉言格論、麗詞醒語，故亦廣為知識階層所喜愛。尤其是《菜根譚》。不只是它所宣示的人生哲理，被認為確能警世感人；它的文字，簡鍊明雋，更是教人含咀無窮。它亦駢亦散，融經鑄史，兼採雅俗。似語錄，而有語錄所沒有的趣味；似隨筆，而有隨筆所不易及的整飭；似訓誡，而有訓誡所缺乏的親切醒豁，且有雨餘山色、夜靜鐘聲，點染其間，遂覺其所言清霏有味，風月無邊。因此社會上幾百年來，一直奉此書為「聖典」，認為它具有三教真理的結晶和萬古不易的教人化世之道，為「曠古稀世的奇珍寶訓」，對於人的正心修身養性育德，有不可思議的潛移默化力量。

《菜根譚》為洪自誠作於萬曆卅年（西元1602）左右。它流傳到了清朝，先後曾有石惺齊的《續菜根譚》二卷，劉子載的《吾家菜根譚》二卷等續書，也有重新整編的五項分類本。據分類本前三山病夫的序說，這本書是佛教徒如琳刻印的。如琳久參議席，聽教於不翁老人，老人取《蔡根譚》授之，並告訴他說：「其間有持身語、有涉世語、有隱逸語、有禮語、有趣語、有學道語、有見道語。詞約意明，文簡理詣。設能熟習沈玩而勵行之，可以補過、可以進德，且近於律，亦近於道矣。」可見這本書的主要傳播者，是佛教人士，在清朝如此，至今也是如此。他們認為作者是一位「涉獵過道教、儒教，尤其是對佛教特別通達的人」。

但事實上，此書名為《菜根譚》，就是因為宋明儒常說：「得常咬菜根即百事成」，所以它基本上是儒家觀點的處世典則，而非空門修行的藝術。故于孔兼的題詞一再說：「屏居蓬舍，樂與方以內人遊，不樂與方以外人遊」、「有習濂洛之說者牧之，習竺乾之業者闢之，為談天雕龍之辯者遠之」：書裏也自稱「吾儒」．。企圖站在儒家立場，兼採或消納佛道，對人生做些指點。

這種指點，就思想內容來說，主要是採取程朱一系理學家黜人慾以存天理的這條路子，說：「天理路上甚寬，人慾路上甚窄」、「情慾嗜好悉機械，耳目口鼻皆桎桔」，叫人要放棄功名利祿等各種慾念，冷卻人世的奔競追逐，以保住天性，使「性定而動無不正」，長存其鳶飛魚躍、活活潑潑的天機。

《菜根譚》之所以叫人冷卻人世奔競之心，採取「退」的方式，來冷眼旁觀，主要是為了明哲保身，所謂：「處世讓一步為高，退步即進步的張本；待人寬一分是福，利人實利己的根基。」這種疏離人世又熟練人情的態度，亦可以稱為一種老人哲學。老年人的生命之火早已熄去，故不妨以淡泊冷眼，靜覷乾坤變化；但他又因人情練達，見慣了各種人世機關，所以他又可以指點你趨吉避凶的涉世處世技巧。可以以出世法為世法，而又同時以世法為出世法。

不過，洪自誠是個頗有理學家氣味的文人，其用心雖多集中在如何收攝心氣，涵養天和，並澆熄妄念上；但他既著眼天地之精神，迴看人世，就不免會覺得人間的一切都是非真實的存在，只有吾心上通的天機，才是唯一真實可以信據的。這就牽引出他對人生空虛性的感悟來了。

這種空虛感，大抵皆是因客觀精神不顯之後，就生命的限制、現實的困境中體會來了。元人散曲中悟世、嘆世、道情一類作品，多的是這種慨嘆。借歷史興亡盛衰，抒人事變滅之哀悟。生命無常，一切事業都不實在，所以對於客觀世界不必執著，名利之想亦須化銷。就其不執著於世界而言，是出世的；但就其化銷名利慾念來說，又彷彿是積極的。在《菜根譚》裏，整個人世所能提供的，只有淒涼與寂寞；縱使「鶯花茂而山濃谷艷，總是乾坤之幻境」，故「血肉之軀，且歸泡影」，每個人都應咀嚼這種夢覺式的似實即虛的悲悵，並從此淒涼寂寞中蘊釀出對人生空虛性的了悟。

這種悟，當然不是真悟，但生命經此觀照，卻飽含一種空靈的美感。這種美，是屬於文學的。「權貴龍驤、英雄虎戰，以冷眼視之，如蟻聚羶，如蠅競血」，難道不是是非成敗轉頭空的漁樵閒話嗎？此一閒，即由冷眼之冷而來。唯有冷眼閒情，才能看透歷史興衰之無常，也才能領略天地間風花雪月的情趣。凡事退後一步，拉開了一個美感的距離，故能形成一種審美的姿態。所以說：「風花之瀟灑，雪月之空清，唯靜者為之主；水木之榮枯，竹石之消長，獨閒者操其權」、「草際煙光，水心雲影，閒中觀去，見乾坤最上文章」、「寵辱不驚；閒看庭中花開花落」，松澗雲生、高　月冷，蘭香桂馥，上下空明。空靈的美感，即生於人生與歷史的無常悲感之中。

下集第六九條說：「狐眠敗砌、兔走荒台，盡是當年歌舞之地。露冷黃花、煙迷衰草，悉屬舊時爭戰之地。盛衰何常？強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這樣的歷史棖觸，正是《菜根譚》淡泊恬適氣氛中的一段悲情，從這種歷史的悲情中，我們乃可以有李商隱「留得枯荷聽雨聲」的惘惘不甘，有魯迅吐半口血、由兩個丫鬟扶著到籬前看秋海棠的淒美，有蘇東坡「人間如夢，一尊還酹江月」的灑脫，當然也可以有曹操「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豪情，或《菜根譚》式的空靈澹泊，將人生實際的遭處，化為可以欣賞咀嚼的對象，以消弭無常的悲情。因此，《菜根譚》也特具有一種文學感性之美。

蔡志忠先生的漫畫，似乎特別具有指點人生的意味；同時又在指點人生中，透露出藝術的美感與趣味。例如他畫的《老子說》、《莊子說》等，均是如此。所以，由他來把《菜根譚》的清言小品，轉化為漫畫，應該是最合適的。我對他的畫，甚為欣賞，也很感謝他的努力，敬以此文為序。

（本文作者為國家文學博士，現任淡江大學中文系系主任）






人生的滋味──菜根譚

⊙目錄

作者簡介　　⊙編輯室
漫話漫畫某根譚　　⊙趙寧
常咬菜根百事成　　⊙龔鵬程

【菜根譚】
【淡中知真味，常裡識英奇】
【閒時吃緊，忙裡悠閒】
【澹泊明志，肥甘喪節】
【眼前放得寬大，死後恩澤悠久】
【路要讓一步，味須減三分】
【俠義交友，純心做人】
【退即是進，興即是得】
【驕矜無功，纖悔減罪】
【動靜合宜，道之真體】
【軒冕客志在林泉，山林士胸懷廊廟】
【作事勿太苦，待人勿太枯】
【知退一步之法，加讓三分之功】
【對小人不惡，待君子有禮】
【超越天地之外，入於名利之中】
【修德須忘功名，讀書定要深心】
【真偽之道，只在一念】
【忘功不忘過，忘怨不忘恩】
【惡人讀書，適以濟惡】
【讀書希聖講學躬行，居官愛民立業種德】
【苦中有樂，樂中有苦】
【謙虛受益，滿盈招損】
【勿羨貴顯，勿憂飢餓】
【陰惡之惡大，顯善之善小】
【憂勞興國，逸豫己身】
【一念貪私，萬劫不復】
【心公不昧，六賊無棕】
【勉勵現前之業，圖謀未來之功】
【不著色相，不留聲影】
【動中靜是真靜，苦中樂見真樂】
【多種功德，勿貪權位】
【文章極處無奇巧，人品極處只泰然】
【人生無常，不可虛度】
【持盈履滿，君子兢兢】
【大處著眼，小處著手】
【愛重反為仇，薄極反成喜】
【對陰險者勿推心，遇高傲者勿多口】
【大量能容，不動聲色】
【人乃天地之縮圖，天地乃人之父母】
【倫常本平天性，不可任德懷恩】
【不講妍好潔，無醜污之辱】
【應以德御才，勿恃才敗德】
【窮寇勿追，投鼠忌器】
【趨炎附勢，人情之常】
【須冷眼觀物，勿輕動剛腸】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自然造化之妙，智巧所不能及】
【雲去而本覺之月現，塵拂而真知之鏡明】
【急流勇退，與世無爭】
【文華不如簡素，談今不如述古】
【修身種德，事業之基】
【心善而子孫盛，根固而枝葉榮】
【勿妄自菲薄，勿自誇自傲】
【道乃公正無私，學當隨時警惕】
【律己宜嚴，待人宜寬】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慈悲之心，生生之機】
【為官公廉，居家恕儉】
【處富知貧，居安思危】
【疾病易醫，魔障難除】
【喜憂安危，勿介於心】
【宴樂聲色名位三者不可過貪】
【冷靜觀人，理智處世】
【躁性僨事，和平徼福】
【惡不可即就，善不可急親】
【酷則失善人，濫則招惡友】
【不輕諾，不生嗔，不多事，不倦怠】
【守口須密，防意須嚴】
【不憂患難，不畏權豪】
【菜根譚後集】
【言者多不顧行，談者未必真知】
【無為無作，優遊情逸】
【世間之廣狹，皆由於自造】
【樂貴自然真趣，景物不在多遠】
【心靜而本體現，水清而月影明】
【觀形不如觀心，神用勝過跡用】
【心無物欲乾坤靜，生有琴書便是仙】
【知機真神乎，會趣明道矣】
【萬象皆空幻，達人須達觀】
【泡沫人生，何爭名利】
【廣狹長短，由於心念】
【與閒雲為友，以風月為家】
【隱者無榮辱，道義無炎涼】
【隱者高明，省事平安】
【超越喧寂，悠然自適】
【得道無牽繫，靜躁兩無關】
【理出於易，道不在遠】
【動靜合宜，出入無礙】
【執著是苦海，解脫是仙鄉】
【臥雲弄月，絕俗超塵】
【雲中世界，靜裏乾坤】
【不希榮達，不畏權勢】
【聖境之下，調心養神】
【春之繁華，不若秋之清爽】
【得詩家真趣，悟禪教玄機】
【像由心生，像隨心滅】
【來去自如，融通自在】
【欲心生邪念，虛心生正念】
【富者多憂，貴者多險】
【處世流水落花，身心皆得自在】
【處世忘世，超物樂天】
【人生本無常，盛衰何可恃】
【寵辱不驚，去留無意】
【苦海茫茫，回頭是岸】
【求心內之佛，卻心外之法】
【野趣豐處，詩興自湧】
【在世出世，真空不空】
【毀譽褒貶，一任世情】
【徹見自性，不必談禪】
【真不離幻，雅不離俗】
【布茅蔬淡，頤養天和】
【斷絕思慮，光風霽月】
【操持身心，收放自如】
【自然人心，融和一體】
【雌雄妍醜，一時假相】
【禍福苦樂，一念之差】
【若要工夫深，鐵杆磨成針】
【雨後山色鮮，靜夜鐘聲消】
【雪花讀書神情，登山眺望心曠】
【萬鍾一髮，存乎一心】
【就身了身，以物付物】
【不可徒勞身心，當樂風月之趣】
【風跡月影，過而不留】
【月盈則虧，履滿者戒】
【把握要點，卷舒自在】
【超越口耳之嗜欲，得見人生之真趣】


附錄／（1）IDEA大公開　　⊙蔡志忠（2）菜根譚全文　　⊙編輯室
菜根之香敬奉有緣人　　⊙編輯室
請您幫忙開書單　　⊙編輯室






菜根之香敬奉有緣人

⊙編輯室

●洪自誠著「菜根譚」一書，是一本生動、饒富情味的格言小品，在三百六十則精簡言語中，雜揉儒釋道思想，散發咀嚼菜根的甘醇，引人深省；蔡志忠的「人生的滋味──菜根譚」讓我們更容易地進入三百多年前一介書生的胸懷，在「兼善天下」與「獨善其身」的取捨中，求得平衡與自在。

●「人生的滋味──菜根譚」中大部分漫畫原載於中華日報副刊，一部分則刊載於小歡樂漫畫月刊，刊載期間，都受到十分的喜愛與讚譽，顯示蔡先生自「自然的蕭聲──莊子說」、「智者的低語──老子說」等一系列「漫畫古籍」，已能落實到「老少咸宜」的地步，這種成績，值得祝賀。

●感謝趙寧、龔鵬程二位教授的慨賜序文，以二位先生之飽學多識而願意對「漫畫書」一物成文肯定，更是漫畫家繼續努力奮進的最大鼓勵。

●「人生的滋味──菜根譚」是蔡先生「漫畫古籍」歷程中的一站，更多、更好的站驛還要繼續開展：「孫子兵法」、「韓非子」、「唐詩」等等好看的漫畫還要一一與讀者見面，有緣人幸勿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