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夫卡傳 - 社會‧人文‧史地/人物傳記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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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序

《外國文化名人傳記》出版緣起

伴著九十年代早春吐出的第一瓣花朵和春風的輕盈腳步，我們向年輕的讀者獻上這套嶄新的叢書。

放眼當今世界，人類文化正日益走向融會、整合；東西方正在努力克服由於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造成的誤解和衝突；人類已經進入更高層次的對話和了解的時代。文化的世界性以及開拓文化視野的願望向我們提出系統而不是零碎地了解世界文化這一現實要求。這套叢書適應這一時代要求，力求既有普及性又有學術性；既饒有趣味又有思想深度。只有普及性、趣味性但卻缺乏思想深度和哲理意味的書籍，永遠不會使一個人、一個民族的文化素質提高和成熟起來，而只能停留於孩子式的、幼稚的智力和心理水準上。因此，從長遠的文化建設和人才培養的眼光出發，在業強出版社出版家們的熱情支持下，我們和海峽兩岸學者、翻譯家共同推出這套叢書。

這套系列叢書將努力以宏大的文化眼光和廣闊的學科包容性、豐富的知識容量和廣泛的文化精英覆蓋而具有如下特色──文化的系統性、人物的卓越性、觀點的現代性。我們希望它將來成為培養中華民族文化人才、宏揚精英意識的一種強大的精神酵母。

叢書將收入那些對人類文化做過重大貢獻的各個文化領域中卓越人物的傳記。這些人物在改變人類思維方式、更新審美情趣、開拓思維空間、推動人類文明進步方面所起到的重大作用直到今天依然存在。他們或在某一領域獨樹一幟、有重要理論建樹；或對現代思潮有重要啟迪、開其先河；或以自己的思想撥萬古陳腐迷霧；或以自己的理論拓一代清新思路；或以自己的創作捲起藝壇上一場颶風，獨闢審美新意趣；或以自己的樂曲叩開人類心扉，鳴奏一世之絕響。作為人類文化的創造者、思想的更新者和人類文明進步的推動者，他們就人類的命運和前途、就學術的創新和發展、就人類的心靈和情感諸問題提出了獨到的真知灼見，傾注了全部激情和生命。在打破舊的理論偶像、破除陳腐的學術觀點、創立新的理論學說、開拓新的審美境界、開啟人類現代意識諸方面，他們堪稱大呼猛進的思想勇士。

叢書不僅將生動地展現這些卓越人物的精神發展歷程，而且將有趣地揭示他們人格成長的歷程和成功的人生奮鬥史，使讀者了解他們各自獨特的生活道路、高尚的人格品質、深邃的思想境界以及對真理激動人心的探索和對人類苦難的深切同情。

每一本書都是一個廣闊的世界，都有一泓思想的深潭，讀者朋友會從這裏汲取大量的知識信息，獲得心靈的激情和對創造的渴望。叢書將為青少年讀者系統地了解世界文化、熟悉這些卓越人物、提高自己的文化素質和人格素質、開闊文化眼界、強化奮鬥意識而興起積極作用。它將成為青少年一代和新型知識分子在知識成長和人格成長過程中的良師益友。

每一本書都會使你走入一個偉人的心靈世界，都會激發你對理想的追求，激勵你對自我塑造、自我選擇的清醒意識，從而高揚起個體生命之帆，實現自己崇高的人生價值。

年輕的讀者朋友，讓我們一起張開熱情的雙臂，拓展知識的視野，世界和未來是我們的！


*前言

前言                              楊恆達
每當人們談論二十世紀世界文學的時候，在列舉的最有成就、對世界影響最大的文學巨匠中，幾乎總有卡夫卡（Franz Kafka）的名字。他是一位非常富有創造性的作家，才思敏捷，哲理深刻，對人生具有洞察纖毫的敏感度，創作方法十分獨特，被尊為二十世紀現代派文學的鼻祖和現代藝術的探險者。卡夫卡本人對西方歷代文學傳統十分熟悉，尤其是十九世紀批判現實主義文學傳統，他從狄更斯、福樓拜、杜思妥也夫斯基等優秀小說家那裡汲取了十分有益的藝術養分，並在此基礎上，建立了自己別具一格的藝術風格，創造性地發展了西方優秀的文學傳統。本世紀初以來活躍在世界文壇上令人眼花撩亂的現代文學流派，比方說表現主義、超現實主義、荒誕派、黑色幽默、魔幻現實主義，以及存在主義文學，幾乎每一個流派，都可以在卡夫卡的創作中找到它們創作方法中某些特徵的淵源。鑑於卡夫卡對現代世界文學的巨大影響和獨特貢獻，學術界對卡夫卡的研究，越來越重視，聲勢越來越大。自五十年代起，世界各國掀起了一股「卡夫卡熱」，而且歷久不衰。

卡夫卡的文學創作同他的個人經歷和自我意識有著密切關係，卡夫卡寫每一部作品的主人翁，幾乎都是在寫他自己，表現他自己的內心世界，就連他的主人翁們的名字，如卡爾，約瑟夫，Ｋ‧Ｋ‧薩姆沙等，也都和他自己的名字有著十分明顯的聯繫，或者開頭第一個字母相同，或者是他名字的縮寫，或者組成名字的字母數相等，或者名字的字母排列結構相似，他本人也十分強調這一點。他作品中的人物也大多以他自己生活中周圍的人為原型的：他的父母、妹妹、朋友、女友、未婚妻、上司、老師等等。因此，凡對卡夫卡作品感興趣的人，幾乎無不關心卡夫卡的生平，想深入了解卡夫卡其人。於是，各種各樣的卡夫卡傳記應運而生，其中最有權威性的當然要數卡夫卡大學時代的法律系同學，他的終身好友馬克斯‧布羅德寫的《弗朗茲‧卡夫卡》，他擁有許多非常可貴、鮮為人知的第一手資料。

馬克斯‧布羅德對世界文學寶庫的巨大貢獻在於他違背了卡夫卡的遺願，沒有執行卡夫卡要求他將自己所有手稿銷毀的遺囑，使這位文學巨匠的這些奇書得以見諸於世。卡夫卡去世後，這位既忠實於朋友又忠實於世界文學事業的朋友不僅陸續整理、出版了卡夫卡僅有的三部長篇小說：《美國》、《審判》、《城堡》，先後在一九三五和一九四九年兩次編成六卷本和九卷本《卡夫卡文集》，而且撰寫了為人們提供第一手卡夫卡研究資料的《弗朗茲‧卡夫卡》、《卡夫卡的信仰和學說》、《卡夫卡作品中的絕望與解脫》等著作，為確立卡夫卡在世界文壇的應有地位奠定了基礎，為人類找到這樣一位幾乎擦身而過的文學巨人作出了特殊的貢獻。

渴想了解卡夫卡的生平，指望從中發現了不起的生活經歷的人，在看了卡夫卡的傳記以後，也許會感到失望。因為卡夫卡的生活經歷太平常了，一生中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他既不必像狄更斯那樣，小小年紀就不得不到鞋油作坊當童工，也不用像巴爾扎克那樣，想盡辦法去躲避債主的催逼，他既沒有列夫‧托爾斯泰那種富貴榮華的貴族身世，也沒有傑克‧倫敦那種在底層社會打滾的貧民經歷，更缺乏海明威那種以四海為家，哪裡有危險和坎坷就奔赴哪裡的硬漢子精神。他的一生非常平穩，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直至在保險公司當職員，一切都按部就班，一生都居住在布拉格，只是因旅遊或出差才偶爾離開一下。他在四十一年短暫的人生中，倒是趕上了一次全世界為之震動的大事件──第一次世界大戰，但是他卻遠離戰爭，照常過著他那種平淡無奇的生活。直到三十多歲他還同父母住在一起，對父母有很強的依賴性。他一直想擺脫這種依賴性，走他自己的道路，但是卻一再猶豫，始終下不了決心。

他在戀愛問題上的經歷，雖然有不少與眾不同的地方，但是卻很少傳奇色彩。他的豔遇不少，一生中有許多女朋友，甚至同有夫之婦、同未婚妻的女友都有過曖昧關係，只是這些關係似乎也很平常，同日常生活中發生在一般人身上的情況一樣，沒有很大的新鮮感和獨特之處，放在傳記裡，往往令人感覺平淡無味。他同始終未同他完婚的未婚妻費莉莎的關係倒是很富有戲劇性，兩人只見了一次面以後就通過通信建立了戀愛關係。由於身居兩地，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等到第二次見面，已經是七個月以後的事情了，而且每次見面在一起的時間都很短促，但是他們的感情卻發展很快。只是卡夫卡在婚姻問題中始終處於矛盾之中，他害怕孤獨，渴望愛情，但是又怕對父母的依賴尚未擺脫，又給自己加上新的束縛。他不能在文學創作中受到干擾，哪怕是妻子的干擾，於是他猶豫了，他感到自己不能結婚，但是他又想結婚，在這樣的矛盾中他經歷了兩次訂婚，兩次解除婚約。同費莉莎的戀愛關係為卡夫卡平淡的傳記增色不少。

其實，若深入地閱讀卡夫卡的傳記，還是可以讀到許多令人心靈震撼的東西。這主要是要到卡夫卡的內內世界裡去找。好在卡夫卡留下了大量的日記和書信，為研究他的內心世界提供了大量的寶貴的第一手資料，也為他的傳記作者們提供了深入發掘他內心世界的可能性。

卡夫卡留給人們的印象是孤獨、懦弱，並且內心有著沈重的負罪感。造成他這種性格的因素很多，主要表現在社會和家庭兩方面。

他長期生活在奧匈帝國統治下的布拉格，處於政治矛盾和民族矛盾的焦點。他生活的年代正值延續了近八百年之久的哈布斯堡王朝將崩潰之際，當時統治捷克地區的奧匈帝國已成為一架外強中乾的專制政治機器，雖然它在政治方面、思想方面的控制比任何時候都嚴，但卻越來越暴露出它虛弱的本質。它對外勾結一切國際上的保守勢力，結成反動同盟，向外擴張侵略；對內鎮壓民主力量，壓制自由思想，竭力維護封建家長式的專制統治。在卡夫卡生活的布拉格，當地的捷克人與日耳曼人有著尖銳的矛盾，他們之間展開了一場異施統治與反異施統治的鬥爭。同時，作為一個說德語的猶太人，卡夫卡從小生活的環境就好像是在夾縫當中一樣。作為猶太人，他要受到基督教徒，尤其是日耳曼人的歧視；作為說德語的猶太人，他又要受到當地捷克民族主義者的敵視。這樣的社會環境，在卡夫卡成長中的幼小心靈上投下了陰影。

卡夫卡的家庭環境對卡夫卡性格的形成也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卡夫卡的父親出身貧寒，很早就不得不獨自謀生，完全靠著頑強的個人奮鬥，掙起了一份小小的家業，讓家人過上了小康的生活。他經常在卡夫卡面前標榜自己的個人奮鬥，可是又不讓卡夫卡有自己獨立奮鬥的機會。在家裡一切都是他說了才算數，「專制有如暴君」，卡夫卡若稍有不順從的表示，他便將責備、挖苦、抱怨一起加到卡夫卡的頭上。當然，父親並不是不愛兒子，他只是以他自己的那種方式來愛兒子、教育兒子。他那種教育方法的嚴重問題在於，他想通過自己的教育來使兒子成為像他一樣堅毅頑強的人，卻又不培養他自己奮鬥中所具有的那種可貴的獨立性，致使兒子的依賴性越來越強。在依賴性增長的同時，卡夫卡的負罪感越來越重。父親倒是從來沒有揍過兒子，可是他使用的方式卻比直接揍他更可怕；他把皮帶解下來放在椅子背上，好像隨時可以用皮帶揍兒子，他之所以沒有揍，不是因為兒子無辜，而是因為父親的寬宏大量。而母親的暗中保護和從中說情，不但沒有使卡夫卡的心裡得到平衡，反而加重了他的負罪感，因為如果正義在卡夫卡一邊，母親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地保護他呢？顯然父親是正義的化身，在這樣一個絕對權威面前，卡夫卡只有順從和深深負疚的分兒。

由於卡夫卡養成了這樣的性格，他只能逃向他獨自擁有的內心世界。在一個處處充滿著無形的權威的世界上，他感到到處都是異己的力量，到處都沒有他的地位，他對世界上的一切都沒有把握，只有在他自己那塊內心世界的「孤島」上，他才感到有他自己的一席地位，他才獲得了某種安全感。但是，恰恰因為他逃入到內心世界去，他才比別人更敏感地體會到了現代人在世界上的地位。

人類社會在近代取得飛速發展是從文藝復興開始的，但同時也蘊藏著危機。上帝作為創造世界的造物主的地位日趨下降，最後，連道德判斷的權威地位也開始喪失了。尼采宣稱「上帝死了」，但是，上帝死了以後，人又怎樣呢？人失去了權威又感到空虛，對自己沒有把握，人似乎擺脫不了對權威的依賴性，這正是人的悲劇之所在。尤其是現代物質生活高度發達，人創造了物質財富，卻越來越為自己的創造物所左右、所支配，人正在失去自己的本質，異化現像越來越嚴重。人對世界、對自我，已經沒有把握到了這等地步：人不知道何以為人，人甚至不認識自我。卡夫卡在自己的經歷中所體會到的自我的地位，同現代人在世界上的地位發生了強烈的共鳴。

卡夫卡雖然表面上看來是個懦弱的人，但是自從他渴望成為文學家之日起，從本質上來說，他已成為一個十分了不起的人。他看到了世界的荒誕性，看到人在世界上的卑微地位，看到了人生的無意義，但是他仍然要爭取，仍然要為自己的生命賦予意義。他把世界的荒誕、人生的悲劇寫下來，正視它，通過藝術來激發超越荒誕與悲劇的力量。

卡夫卡的藝術思考是有其深厚的哲學、美學基礎的。他接受了克爾愷郭爾、尼采等人的思想，建立起自己的審美標準，衝破了傳統美學思想的框框，大大開拓了藝術的表現領域。他的藝術所探討的主題也正是克爾愷郭爾、尼采等偉大思想家一直苦苦思索的人類最根本的問題，也可以說，是人類最共同關心的問題。因而他的作品才能在世界各國都引起強烈反響。

卡夫卡的哲理思考是深刻的，但是他首先是一個文學家、藝術家。他的深刻哲理不是通過說教，而是用藝術的方法傳送給讀者的。他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有著豐富的文學知識基礎，讀過大量優秀的世界文學名作，包括中國古典文學名作。他的藝術生命在不斷創新的思想指導下，充分發揮自己已有的扎實的文學功底，既接受了西方文學的現實主義傳統，又尋求更適合於表現主觀世界的創作方法，在時空觀，敘事方法，人物性格刻畫手法，情節結構，真實觀，語言手段等多方面進行了改革，創出了一條現代小說藝術的新路子。

縱觀卡夫卡的一生，我們會發現，他是一個最微不足道的人，但是也是一個最了不起的人。


■書前語

卡夫卡是一位非常富有創造性的作家，才思敏捷，哲理深刻，對人生具有洞察纖毫的敏感度，被尊為二十世紀現代派文學的鼻祖和現代藝術的探險者。本世紀初以來活躍在世界文壇上令人眼花撩亂的現代文學流派，如表現主義、超現實主義、荒誕派、黑色幽默、魔幻現實主義，以及存在主義文學，都可以在卡夫卡的創作中找到它們創作方法中某些特徵的淵源。


■書後語

《外國文化名人傳記》是海峽兩岸學者、翻譯家通力合作的結晶；收入對於人類文化做過重大貢獻的各個文化領域中卓越人物的傳記。

叢書不僅生動地展現這些卓越人物的精神發展歷程，而且有趣地揭示他們人格成長的歷程和成功的人生奮鬥史。

每一本書都會使你走入一個偉人的心靈，都會激發你對理想的追求，實現自己崇高的人生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