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畢洛(Robert J. Shapiro)
索內康公司(Sonecon, LLC)共同創辦人兼董事長,這家未上市公司專門提供美國與外國企業、政府和非營利組織諮詢服務。他在1998年到2001年擔任美國商務部副部長,也曾擔任進步政策研究所所長、柯林頓1992年競選總統期間的首席經濟顧問、高爾與凱瑞總統選戰的資深經濟顧問、參議員莫迺漢的立法助理、《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副總編輯和《Slate》雜誌經濟專欄作家。他擁有哈佛大學博士學位,目前居住在華盛頓特區。

《譯者簡介》 吳國卿

台北市人,1956年生。政大新聞系畢,為資深新聞從業人員,從事翻譯工作十數年。譯作包括:《債券天王葛洛斯》《有錢的秘密》《常識投資法》《共鳴領導學》《點子學》《獵熊》等(以上均由財信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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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一》

從三大趨勢預測二○二○年的世界發展 陶冬 瑞信亞洲區首席經濟學家

  作未來學家不容易。他一方面必須知識淵博、旁徵博引,另一方面又必須見微知著,從日常現象中挖掘大趨勢。他的預言既要有十年、二十年的前瞻性,又要講得令今天的聽眾信服。這是一門深奧的學問,需要天分、經驗和思考。

  未來學者這口飯卻不好吃。不像化學家、經濟學家、會計師、工程師,未來學家算不上什麼「正當職業」,在現實生活中很難找到學有所用的工作,屈指可數的幾位基本上靠演講掙錢。不過瞭解未來趨勢卻對你我普通人甚為重要,無論求學、投資,順歷史的潮流,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或投資賺錢。

 《趨勢力:改變未來15年的世界樣貌》是一本值得一讀的未來學書籍。作者夏畢洛是前美國商業部副部長,現在則是索內康公司(Sonecon, LLC)的共同創辦人兼董事長。夏畢洛將人口老化、全球化和單極下的地緣政治,列為影響今後歷史的三大趨勢,它們將改變我們的社會環境、製造世界經濟的新局,主導歷史發展的過程。

  作者將人口老化問題列為大趨勢之首。戰後的嬰兒潮、醫療保健上的進步以及避孕流行,製造出人類歷史上罕見的人口結構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同時出現在世界幾十個國家。人口老化將同時在歐洲、日本、中國以及許多其他國家出現,勢必對這些國家退休基金、社會保險和醫療福利構成巨大衝擊。勞動人口的減少,勢必影響這些國家的經濟增長,改變人們的消費習慣和儲蓄習慣,同時帶來沈重的社會壓力、財政負擔。

  由於獨生子女政策和醫療條件的改善,中國的人口變遷尤為強烈。不過作者相信中國的發展過程及其在全球經濟中的獨特地位,能讓中國經濟的勢頭維持一段時間。不過作者對多數國家的退休金體制持悲觀態度。

  筆者完全同意夏畢洛的觀點,人口老化乃人類社會即將面臨的一個巨大障礙,它的發生、發展將影響人類歷史的進程,對社會、家庭、道德、政府帶來巨大的衝擊。半個世紀後我們最缺少的資源,也許不是石油,而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人。

  全球化趨勢是本書中描述最充分、也是最精彩的部分。製造業的全球化帶來了兩大贏家──中國和跨國企業。消費品價格的下降使消費者受益。同時全球化製造出部分發展中國家(以金磚四國為首)的經濟起飛,帶動新的消費需求。

  在作者眼?,全球化導致世界經濟兩極化發展。東極是製造業出色、儲蓄奇高、消費開始起步的中國;西極是創新能力強、金融執牛耳的美國。拒?開放、拙於創新的歐洲、日本則趨向沒落。作者對美國、中國、歐洲和日本的觀察、分析和預言,頗顯功力,值得一讀。全球經濟的新格局,會在此?生。世界政治今後的許多糾葛,也可能在此演變而來。

  有意思的是,作者強烈否認俄羅斯或印度可以成為下一個中國。在他眼中,俄羅斯不過是暫時發了石油財的衰落國家,而它的石油投資近年幾乎陷於停頓。由於政策上的原因,外資裹足不前,本國企業生產力下降,人口老化觸目驚心。作者不看好印度是因為印度對世界的開放程度極低,民主政治下政府不可能像中國那樣強勢拼經濟,基礎設施和官僚體製成為經濟的制肘,高文盲率註定了印度現代化所能波及的人口會遠小於中國。

  夏畢洛將超級強權下的地緣政治列為第三大趨勢,筆者則對此有所保留。毫無疑問,美國是當前世界上唯一的軍事強國,不過「美國史無前例地擁有無可匹敵的超強地位,結束了過去一千多年來決定世界大勢的均勢地緣政治」則略有誇張。當年的羅馬帝國、蒙古鐵蹄所代表的壓倒性軍事優勢,相信超過今日的美國。美國歷來都是精於入侵、拙於占領,這在伊拉克表露無遺,比起當年大不列顛管治世界近三分之二土地的能力相差甚遠。

  筆者相信,軍事上的優勢最終取決於經濟上的優勢。美國經濟的黃金時代可能已經過去,美國經濟今天在世界上的地位,比起八年前布希剛上任時已顯得疲憊。由於世界上一時還沒有可以替代美國的經濟體和貨幣出現,美國仍是世界第一經濟強國,美元仍是世界第一貨幣,但是美國經濟已經在走下坡路,明眼人都看得到。以目前美國的鉅額財政赤字,軍費開支很難維持過去那樣的增長。何況美國現在所面臨的敵人,基本上也不是過往常規戰爭中的敵人,導彈防禦與恐怖襲擊好似大炮打蒼蠅。

  本書提及了奈米技術和生物科技,但是作者對於科技趨勢的把握明顯弱過對全球政治、經濟趨勢的理解。奈米技術和生物科技在今後勢必有大突破,這些不僅會改變消費習慣和醫療理念,更會帶來經濟競爭力的此消彼長,帶來新產業的崛起和新機會的產生。對科技趨勢探索不周,是本書的一大遺憾。作者對能源糧食危機似乎前瞻性也不夠。至於金融市場可能出現的變遷,更是隻字未提。

 不過這些是小問題,瑕不掩瑜。作者對全球趨勢的理解和闡述中,大局觀強,事例豐富。在人口老化、全球化問題上,觀察細膩,不乏精彩之辭。作者的強項在於地緣政治、經濟趨勢,這是數十年學術研究和全球歷遊的結晶,觀察細、分析深,既有感性又有理性,還有前瞻性,筆者受益匪淺。唯一不滿的是文字太長,筆者花了香港與紐約之間飛機上一個來回32小時,才讀完近350頁全文。如果也對未來做個預言的話,筆者相信以後的書會越來越薄,以適應多媒體的載體,以適應新一代讀者的閱讀習慣。

《推薦序二》

人口趨勢的變遷、全球化、美國霸權 郭崇倫 中國時報執行副總編輯

  夏畢洛﹝Robert J. Shapiro﹞不是一般前政府官員,在柯林頓1992年競選總統的內圈智囊,像是後來的勞工部長Robert Reich與國家安全顧問雷克等六、七個人當中,他是最年輕的,只有42歲,但是經歷卻不凡。

  他在哈佛大學拿到博士學位後,加入參議員莫乃漢的幕僚,成為他的經濟顧問,莫乃漢在華府被譽為數一數二的智慧型參議員,超脫選區利益,從國家大局考量,夏畢洛六年內升為立法主任,了解國會內部與行政、立法當局間的折衝策略。

  他接著到《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周刊,擔任兩年副總編輯,負責審閱經濟稿件,然後擔任民主黨設立的智庫「進步政策研究所」副總裁,這並不是夏畢洛第一次參與政黨相關活動,事實上,1988年他就是民主黨候選人杜卡吉斯的競選總部的國內政策部副主任。

  那次選戰輸給老布希,讓夏畢洛有很深的感觸,知道選舉與學術研究是兩回事,與柯林頓方面接上線後,夏畢洛是1992年選戰經濟總顧問,這次選舉主軸,就是很清楚的:「笨蛋,關鍵在經濟」。

  勝選後,雖然是政府交接小組成員,但他一直要到柯林頓的第二任才進入商務部擔任副部長,卸任後,創辦顧問公司,等待民主黨再度執政的機會,以歐巴馬目前的聲勢,2009年之後,才58歲的他很可能會再度出任內閣要職。

  夏畢洛在書中的觀念並不是開天闢地,但卻綜合目前所有的研究,清楚的分析告訴我們,15年後世界會變得如何,我們與我們的下一代將面對甚麼環境,他選出的三股塑造未來的力量分別是:人口趨勢的變遷、全球化、美國霸權。

  在人口的變化,當然最明顯的是人口老化,從統計上來看,二次大戰後,先有嬰兒潮,接下來由於婦女經濟機會增加,容易避孕,反而造成嬰兒荒,這個問題隨著醫學發達,延長人類生命,而使得不同年齡層人數的對比更加驚人。

  但夏畢洛更聚焦在新投入生產的人口能不能支撐這群老人的退休與醫療支出,如果不能,會令國家財政惡化,需要加重對創造財富者稅賦,讓會嚇阻投資,造成惡性循環。

  在國會與行政部們都待過的夏畢洛知道這其中的政治效應有多複雜,老年人口的票多,政黨與政治人物不敢得罪,相對的健康保險與退休年金的支出大增,有些國家藉著科技創新,如美國可以釋放生產力,解決這個問題,有的國家,如中國,年輕的生產人口居多數,還沒有碰到這個問題,但所有國家都不能逃避人口難題。

  人口因素也會影響其他兩個因素,譬如俄羅斯的人口正以每年一百萬人在減少當中,到2020年比孟加拉與奈及利亞都要少,其中年輕人的死亡率是美國的三倍,夏畢洛很實際的指出,莫斯科將很難徵集到足夠數目的士兵與警察,這樣的國家怎麼與美中兩國爭霸呢?

  今日型態的全球化是自1970年代以來國際貿易演進的結果,冷戰期間形成兩大經貿集團,還有其他第三世界國家﹝南方國家﹞,1990年代後,真正全球化時代來臨,美歐為首的自由市場取得勝利,華沙集團瓦解,而第三世界國家逐漸被吸納入全球化過程中,最明顯的是世界貿易組織的成立。

  夏畢洛書中對全球化稱許再三,認為這是抵擋不了的趨勢,從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傅里曼以降的作者無不認為如此,但是全球化此刻卻出現了大問題,今年年初,多哈談判破裂,各貿易集團紛紛成立,歐盟、NAFTA、東協加三、還有無計其數的FTA協定,這些都可以享受貿易自由化的好處,卻可以排除集團外競爭。

   更嚴重的是從八月開始的金融風暴,雖然還是要靠各國中央銀行攜手合作,才能滅火,但這也更進一步警告各國,資金進出不受限,衍生性商品不予以管制,當然有其好處,但卻要付出慘痛代價,冰島破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第三個因素是美國獨霸超強局面形成,我們現在可能比歷史上任何年代接近「羅馬黃金時代」,當時羅馬力量無與弗屆,遠方邊界有碉堡、棧道,凡是願意服從羅馬律法,接受羅馬文明的,都在羅馬秩序中受保護,享受繁榮安康,過去曾有過西班牙霸權年代、大英帝國霸權年代,但都不及冷戰結束後的美國霸權年代。

  夏畢洛認為,這個年代的特徵是,主要國家間戰爭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美中不會軍事衝突,而俄羅斯會發現自己像冷戰時的中國,騎牆在美中之間,左右逢源,國際軍事衝突都發生在國際經濟體系的外圍。

  但是夏畢洛的預測還有待觀察驗證,伊拉克與阿富汗戰爭讓美國內部開始辯論「帝國力絀論」﹝Empire
Overstretched﹞,這會不會使得下一屆美國總統不願意海外用兵,開始另一階段的孤立主義?此外,從喬治亞、烏克蘭開始,俄羅斯緊張的維護自己的勢力範圍,而且憑藉著天然資源,也讓俄羅斯的力量比夏畢洛估計的要高一些,美中俄三角權力型態比美中爭霸的描述更接近真實一點。

  不過夏畢洛的書提供了一個思考起點,誠如英文書名「Futurecast」所言,未來15年會有甚麼變化,是值得所有當政者與知識份子深思的,澳洲新總理陸克文剛上任時,曾經組織一個百人高峰會,由社會各界思考未來二十年將要面臨的問題,馬政府上任百餘日,每日應付突發的情況,焦頭爛額,但重要的是思考未來十五年的Futurecast是甚麼,替台灣籌畫出路,這才是真正的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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