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花臉‧小丑 - 丁秉鐩 - 電影戲劇/傳統戲曲

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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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AA0000">■ 序</FONT>

侯序                              侯榕生
二十餘年前，中國廣播公司有個很受聽眾歡迎的節目「猜謎晚會」，事隔多年，我們奇居美國的老中們，當然是老一輩的老中，常常引用：「四個燈，答對啦。」這句話，該節目主持人，即是丁秉鐩先生，不但此也，丁先生也主持大型平劇清唱晚會，是當時廣播界的紅人兒。

丁秉鐩先生，在我們小地方北平住過不少年，卒業於北平燕京大學新聞系，也在天津住過多年，在他生前大著「北平、天津及其他」有很詳細的說明。

那時，我們不但聽到廣播中丁先生的高亮聲音，在平劇演出的場地，准可以看到他的本人：高大、健壯，笑口常開，一口京片子。那時，大鵬劇團演出多在空軍介壽堂，其他劇團演出多在國光戲院──即國軍文藝中心──在前五排的左方，是劇評家的專席，群賢畢集，其中有兩位高身量的北平人，一位是包緝庭先生，另一位即是丁秉鐩先生，包先生是北平科班富連成專家，丁先生則涉獵廣泛，多著重平劇成名演員的描寫、介紹、軼事，對每一位名伶都是一幅忠實而完整的畫像，所蒐羅的資料也非常翔實，對於名伶演出的記載，可追溯到民國三年，其中有系統的文章，如：楊小樓、金少山，李世芳、毛世來、宋德珠、張君秋四小名旦，黃桂秋、徐碧雲、程玉菁、李香勻四大霉旦，孟小冬與言高譚馬、李萬春與李少春郎舅之爭，等等，以燕京散人為筆名的大作，散見於國內雜誌報章，以及香港大成雜誌，描寫生動，人物活躍欲出，極具可讀性。

美國寒舍貓廬珍藏丁秉鐩先生的「北平、天津及其他」「孟小冬與言高譯馬」兩著作，乃舍親陳衡力公使所餽贈，丁陳二位原係北平燕京大學同學，也是戲迷同好，贈之不久，即聞丁先生以心臟病逝世，再不尺，陳衡力先生亦去世，算來應是年前往事了。而「國劇名伶軼事」一書，迄無覓處。

舊曆年前夕，由美返臺，與老乳母共度春節，節後會友，遇大地出版社社長姚姊宜瑛，談到丁秉鐩先生三著作，早已購下版權，擬再版問世，惜覓丁先生令媛丁琪女士不著，無人寫序，事隔五年向拖在這裏等爾，聞之，不顧淺陋，當場自告奮勇，說是我可以替他寫點什麼，這就是上述與丁先生有關的滴滴點點。

當年在戲院中前五排左方的劇評家們，多已物化，只小周郎王元富二君為碩果僅存者，寫劇評原為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名伶軼事來龍去脈的專題報導，捨丁君外並無來者，現在，劇評家凋謝了，連發表這類文章的地盤也難找到了，二十餘年的人事變遷，令人感嘆。而在這漸漸步上功利主義的社會中，居然有人要把丁秉鐩先生的遺著，重版問世，怎不令人拍案稱快！

離臺在際，拉雜寫來，權當序言，不到之處，莫怪。

吳序                              吳延環
先嚴於公餘之暇，除喜蒐羅書畫外，便好欣賞國劇。筆者耳濡目染，自幼就成了一個小戲迷。及長，又常與國劇大師齊如老一同跑戲園子，因此，昔年國劇名伶，大半熟識。

對於他們演出的戲，也多耳熟能詳。

好友丁秉鐩兄，與我同好，近著「國劇名伶軼事」一書，內容都是大陸淪陷前北平名伶故事。出版之前，跟我要序！我一看原稿，恍如又與這些老友，在故都重聚：或聽其唱，或觀其作，或默查其細膩表情，或領略其特殊風格！不僅時光倒流，抑且縮地有術。使我一路看來，不忍釋手。

這本書在標題中雖僅涉及金少山、楊小樓、雪豔琴、陸素娟、李萬春、李少春、張君秋、李世芳、毛世來、與宋德珠。但旁徵博引，遍及譚鑫培、余叔岩、王鳳卿、程繼仙、郝壽臣、侯喜瑞、尚和玉、馬連良、李多奎、葉盛章等及四大名名、四大坤旦。不僅把他所熟識的名伶家世、出身、生活、個性、習慣、嗜好等娓娓道來，且還詳述其運腔技巧、表演情態、念白音調、武打身段；使後學者讀來，一方可知前輩風範，同時可領略多少「絕活」。並非我替好友吹牛：我設說這是一部好書，想或無人反對。

由我個人說來，對這本書尤感興趣的是：自民國二十年離開北平，一連八年，未曾回家。二十八年雖奉命北返作地下工作，但怕被敵偽發覺，也不敢公然聽戲。直到三十四年抗戰勝利，才恢復在戲園露面。所以對這十四年中的梨園情事，雖有耳聞，但未親見。而這本書所談，正多是那一段期間的往事。尤其所述「張伯駒的空城計」故事，當時我正在重慶。猶憶事過之後，曾接先嚴一信，詳述他老人家參加那次盛會情景。其中警句有言：「此曲只應故里有，他鄉那得一回聞？」接信之後，不勝雀躍，反覆默誦，藉過戲癮，並曾數函先嚴，補詢細節！今日讀來，較往日來往信件，尤感詳而有徵，又怎怪我說它好呢？

這本書除生動文字外，還附有不少珍貴圖片，叫人一看，猶有當時在臺下聽戲之感！

最後，我素知秉鐩兄是個戲簍子，所知不只這一點點兒，但願再出數集，好讓像我這樣的戲迷們，繼續過癮！

張序                              張光濤
國劇是一種高深的綜合藝術，不僅包含了文學、美術、音樂與舞蹈等，更要組合各種行當的演員，共為統整的合作，才能完成國劇的演出，也才能使人正確的認識它。百餘年來，它秉承了中華文化與戲劇的傳統，又吸收了我國各地方劇的優點，融會轉化，而逐漸形成為一種完美的戲劇。

近二十餘年以來，政府積極提倡復興中華文化運動，國劇也隨著時代與環境的發展，它的功能已不僅是供人欣賞的高尚娛樂，而又因其藝術內涵，表現了中國文化傳統的倫常道德，主題意識的正確與感人的深切，它又負起了社會教育與對共匪心理作戰的任務。同時在國際間巡迴演出，又深受各國的欣賞與重視，它也變成了推展國民外交的工具。所以一般有遠見的人士，乃積極研究提倡，期使國劇有長足的發展。一面培養人才，一面推廣演出，大鵬、復興、陸光、海光等劇校與劇團相繼成立，去年一月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又成立了國劇研究推行委員會，專司國劇的研究與推行。經過一年努力，認為目前最主要的工作，是如何培養觀眾？如何提高國劇演出的水準？培養觀眾，非一日之功；提高演出水準，則為當前刻不容緩之事。因為國劇過去名演員在臺者不很多，我們新培植出來的青年演員，雖不少人才與俊秀，但離國劇前輩的藝事與修養，尚有一段距離。同時對於國劇演員的程度，數十年來，都有一代不如一代之感。所以我們鼓勵青年們努力學習，刻苦進修，他們也渴慕著那些成名演員的造詣與風範，如何使這些青年演員國劇藝術的締造者，能夠趕上國劇先賢的成就，甚至能溫故知新，進而改進創造，使國劇有燦爛光明的前途。我們一想起來，便覺這個問題重大艱難。因為國劇本身太為深奧，無論唱、做、念、打，都必須苦學苦練，老師的教法，已不能用過去的蠻橫體罰，青年學生的成績，便不容易達到理想的標準。我也曾想過許多教育心理上的原則，也曾想過近代新的教學方法，既不能用打，莫若啟發學生的自動興趣，因為引起學習動機與培養興趣，這是最合於教學心理原則的，於是我便向著這一面努力。

引起學習興趣的方法很多，這裏不必一一論述，我以為如能寫些國劇前輩的故事，他們是如何的苦學苦練？演出是如何的認真負責，以至於他們待人處事，他們的恆心毅力，與他們的風範與造詣，使青年演員讀了之後油然生出見賢思齊之念，以啟發其刻苦學習的努力，使他們走上成功之路。

間或，國劇界也有戲劇的造詣雖深，而在觀念上、行為上、習慣上，卻也有應加改善之處，所謂「梨園習氣與陋規」，也不妨寫出來，以為鑑戒，也是極為重要的。

我本了這個想法，計畫著蒐集資料，但一著手就感到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躊躇間，適值丁秉鐩先生拿他寫的「國劇名伶軼事」原稿見示，拜讀之後，覺著他這本大作，正是我所需要的，其中所蒐羅的如金少山、楊小樓、李萬春、李少春諸先生，他們很多軼聞逸事都是極好的資料，雖然對於內容及寫法，仍有向他請教之處，但因出版在即，已無暇從容討論。只有希望以後，以其廣闊豐富的見聞，與生動的文筆，對於國劇前輩與成名演員再多介紹，使研究國劇的青年有所取法，有所勉勵，那對於國劇的貢獻就非常大了。

序丁著「孟小冬與言高譚馬」        王叔銘
談國劇，絕不能忽略鬚生，因為由元朝雜劇開始，生角便與旦角構扇劇中兩大主要角色，而生角領袖群倫的局面，直到梅蘭芳成名之後才告打破。

由於史料的缺乏，我們今天雖然仍舊看得到元明清時代的劇本；但在這三個朝代中主要演員的成就與貢獻，卻無從覆探了。

丁著「孟小冬與言高譚馬」是一部有價值的著作。因為他不僅把民初以來譚派傳人在學習、揣摩、吸收、闡揚譚派鬚生的演唱藝術，敘述得巨細靡遺。而且就學者的家庭與職業背景，各個人的秉賦與際遇，對他們爾後成就與貢獻所發生的影響，也分析得合情合理，不倚不偏。

孟言高譚馬的戲，我都看過。孟女士來臺定居後，更時相過從。所以丁著刊行前夕，請余作序，特為簡介如上。

孟小冬與言高譚馬序                邱言曦

我和作者年齒相若，生得不算太晚，都有機會接觸國劇名伶在舞臺上的實地表演；其聲容並茂，各擅勝場之處，至今記憶猶新。但當時只居於欣賞者的地位，事後也不準備對他們的藝術，作演一層的剖析；就如品嘗旨酒，只知享受，並不想查問是那一個年份，用那一種特殊的方法釀造出來的。

作者聽戲比我聽得多，不但聽，而且能夠品評，窮究其藝術的源流脈絡。這幾篇敘說已故鬚生名伶的文章，從他們的家世、學藝經過、演出情形、藝術評價說到個人的生活喜惡，對每一位名伶都是一幅忠實而完整的畫像。所蒐羅的資料也非常翔實，例如某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在那一家戲院唱的是什麼戲，可以追溯到民國三年都記載得很清楚，像這樣有系統地介紹國劇藝人的文章是不多見的。

一藝之成，備歷艱辛，且才稟、師承、磨練，都要配合得好才行。國劇藝人培養的過程比其他方面的藝術，時間長而學習苦；自幼年的腰腿翻滾、吊嗓、學腔到演出時的做表開打，一點也馬虎不得，這是對身心兩方面的「密集」式的鍛鍊。我們欣賞某一位演員的身上「邊式」，卻不知道他在練功時吃過多少苦頭；說這個人的嗓子受聽，卻不知道他經過多少個寒冷的早晨，在城牆根「吶喊」。即使這樣，也不一定成材，許多人沉淪在配角零碎這個階層，一輩子沒有抬過頭。青年時代在舞臺上有突出的表現，但由於繼續鑽研之不得其道，或個人生活的影響，中途顛躓的又不知凡幾。

舞臺是冷酷的，觀眾是無情的，今天你唱得好，舞臺是樂園，觀眾是朋友；明天你唱得不好，舞臺是苦海，觀眾是敵人。李盛藻坐科時很紅，出科以後，越唱越怪，就沒有人聽了。徐碧雲是梅蘭芳的親戚，初挑班時表演並不壞，後來抽了大煙，又好漁色，至於嗓音沙啞，觀眾對他也都掉頭不顧了。幼年聽言菊朋，正是他的鼎盛時期，他唱轅門斬子，前面是梅蘭芳的穆柯寨，和他配余太君的是龔雲甫，何其風光？到民國二十二、三年，他唱定軍山、打鼓罵曹，只能上三成座，音量小得只有前幾排聽得見，這景況又何其冷寞？

一個國劇演員成名難，要長保美譽更難。這本書所描敘的幾位名伶都是在舞臺上站定了幾十年的，他們能成為鬚生中的巔峰人物，絕非倖致。（言雖在晚年落魄，但究竟也紅了近二十年，而且能自成一派。）這裏面，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名伶的敬業精神──孟的苦心問藝符余叔岩，以及高馬的立意創新，都值得後一輩的藝人（不僅是國劇效法）。

國劇中的「自然法」或不成文法，也就是行規，絕大多數都謹守不渝，也是國劇能夠發皇鼎盛的原因之一。言菊朋嫌他的戲碼排倒第三，決定辭班，但還是先把這齣戲唱完才能向班主提出來；如果他臨時「罷演」，就是破壞了行規，以後也沒有別的班子肯邀他。

更沒有聽說那一個大牌演員遲到誤場的，（可能金少山是例外。）他們並沒有宣誓訂演員公約，卻人人都知道遵守這種規矩。小至一個家庭、一種行業，大至一個社會、一個國家，都要有某種自然形成的約束，否則，就會亂得不成章法了。

譚富英以他的家世、天賦、環境，應該有更好的成就，民國二十三年他初挑班時表演最好，以後愈來愈懶散。抗戰勝利後，他到瀋陽來唱，我聽了幾次，覺得很失望，每齣戲，他只賣幾句，其餘的地方都是敷衍了事，我總奇怪他何以這樣不肯努力。這次看了秉鐩兄的分析，才知道病根在受制於譚小培，生活上沒有自由，唱得再好都不是為自己賺錢，才養成了虛應故事的壞習慣。

前一代名伶有值得後輩追跡的長處，也有不足為法的習氣。譚、馬、言都有不良嗜好。馬在香港被誘騙回大陸，也和他的嗜好有關。文革後，馬無戲可唱，被迫執打掃清潔的粗事。言和馬的辭世，雖相隔二十四年，但都可以說是潦倒以終。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這是一本值得細讀的好書，它使你體味淵厚的戲劇藝術，也使你體味滄桑多變的人生。

劉序                              劉紹唐
鄉長丁秉鐩兄，從小就喜歡國劇，兒時所看過的戲，都能過目不忘。由看戲、演戲、談戲、辦戲，自幼迄老，他浸淫此道有半個世紀之久。民國二十六年起，他就給平、津、上海的報紙和刊物寫戲稿，像天津大公報、上海的十日戲劇都常有他的文章，到現在也有四十多年了。

來臺灣以後，他的報導、評介國劇文字，仍常見於報章雜誌上，是大家多年來所稔知的一位劇評家。我與他在臺訂交，已有二十多年，很早以前，就請他為傳記文學寫點稿子，他大概過去太忙吧，催了兩年也沒實現。直到六十六年春，報載譚富英逝世，請他寫一篇文章，這才由五月起，開始在傳記文學撰稿，而也就從此開頭，兩年來本刊的國劇專欄，雖非由他一人獨挑大樑，但四分之三的國劇人物傳記文章都是由他執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同時，丁兄畢業於北平燕京大學新聞學系，寫作乃是本行。筆調輕鬆活潑，文章流暢自然，資料翔實，描寫細膩，尤其餘事。因為他與國劇界交往多來，熟人很多，所以頗多外人所不知的第一手資料。喜歡國劇的讀者，看他文章固然如入寶山；平時不接觸國劇的人看來，也覺得津津有味，可讀性是非常之高的。

最近他又集了曾在傳記文學上發表過的談程硯秋、郝壽臣，和名丑的長文，加上在大成雜誌刊過的談侯喜瑞一篇文章，輯印成書，題名「青衣‧花臉‧小丑」，向我索一篇序。我對於國劇是外行，序文也非所長，但是在友情上又是義不容辭的事，只好略介丁兄其人其文，以為讀者認識作者的參考。丁兄為文態度，非常認真嚴肅，所談的人和事，除了本身的接觸與記憶外，有關過去的軼聞資料，亦必多方查證詢問，才肯下筆。每期給傳記文學撰稿，一篇少則五六千字，多則萬八千字，頗費他一些精力與時間。所出文集，雖然內容是已發表過的文字，但對劇照圖片的搜求，卻不遺餘力，務期以珍貴、罕見、精彩為鵠的。像這本書所發表的郝壽臣彩色臉譜，和程硯秋、金少山、侯喜瑞、蕭長華、馬富祿等人的劇照，都是輕不一見、名貴異常的珍品。讀者可以與他文中所述相對照，就更加深對過去名演員劇藝的認識了。

希望丁兄以這種精神，再接再厲，一方面給傳記文學多寫稿，一方面也再多出幾本書，以保存與發揚日趨式微的國劇藝術。像我這種不像序文的序文，還是願意多寫兩篇的。

<FONT COLOR="#AA0000">■自序</FONT>

三年前的這個月，為第一本談戲拙著「國劇名伶軼事」寫前言；去年五月第二本拙著「孟小冬與言高譚馬」自序。今天，又屆第三本拙著「青衣‧花臉‧小丑」付梓前夕了，雖只三年過程，撫今思昔，卻不勝感慨。

政府遷臺以還，三十年來，國劇由不絕如縷，而繼續中興；且十餘年來所培育之國劇幼苗，亦逐漸茁壯。現在的幼童和青年，普遍聰穎，一切早熟；領悟性和學習能力之強，遠勝前人。學戲既無體罰之苦，又有錄音錄影科學工具可用，其環境之優越，亦遠超前人。但前人學戲，卻刻苦用功，勤習常練，由簡而繁，循序以進。所學各戲，終生不忘，即所謂「實授」。學成後，再觀摩前輩舞臺演出，充實本人劇藝內涵。倘再虛心探討，研究改進，日久亦能自成一家，楊小樓、梅蘭芳、余叔岩、程硯秋、馬連良、麒麟童，莫不經過這個階段。他們在已學成，而沒走紅時期，都從開場三齣唱起，積多年的舞臺經驗，和聲望培植，才能唱大軸掛頭牌的，而奠定成一家的地位以後，也就屹立不移了。目前的國劇新秀呢，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學戲的固也大有人在；但也有少數人，薄於尊師重道，缺乏敬業精神。頭腦充滿急功近利的觀念，學大戲爭主角，只聽錄音，就敢上臺，躐等躁進，華而不實，所謂「學得快、會得快、忘得更快」。這種現象，三年以來，竟是昔日已然，於今為烈了。言念及此，不止悲觀，實在有痛心疾首的感覺。

因此，近年來塗鴉國劇文字，除零星之報導評介外，多以過去名伶之學戲經過，劇藝特色，成敗關鍵，為人得失為經緯，略述梗概。除供各界讀者之談助外，亦資青年演員之參考，引為殷鑑，借鏡檢討，以圖挽狂瀾於未倒，這也不過是熱心國劇的一點癡情而已。

本書題名「青衣、花臉、小丑」，青衣只談程硯秋一人，因他在藝事上還能與梅蘭芳分庭抗禮。花臉則對郝壽臣較詳，侯喜瑞稍略，金少山因已在「國劇名令軼事」書中談過，此處不贅。但卻把金郝侯三人劇藝作一比較，自信尚屬客觀。小丑，雖非一網打盡，卻也所差無多了。

對前人劇照，臉譜之搜集，這次稍微用點功夫。除前後彩色封面外，書內加刊彩色及黑白銅圖各八頁，可使讀者對所談各人在戲中之扮相，身段、臉譜、造型，有所印證，加深了解。

承劉紹唐兄賜序，溢譽揄揚，愧不敢當。港臺友好沈葦窗、呂祥麟、俞博生、邱季湯諸兄，提供圖片，增光篇幅；周培敬兄主持校對，同此敬佈深摯謝忱！

<FONT COLOR="#AA0000">■書後語</FONT>

丁先生所著「國劇名伶軼事」、「孟小冬與言高譚馬」及「青衣‧花臉‧小丑」，內容多為談述國劇藝人的藝事精髓、演出生涯、待人接物和性格嗜好等情形。除了提供一般讀者有關梨園掌故的談助外，對於國劇演員朋友，更期望能發生取法、借鑑的作用。

<FONT COLOR="#AA0000">■作者簡介</FONT>
丁秉鐩先生

筆名燕京散人，畢業燕京大學新聞系。為六十年代中廣的名廣播主持人兼劇評家。